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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10-12
守望者的故事

当往来路人告诉你“世事有变,你等待的人已经注定不再出现”,你是否会继续一往情深般等在那里?
当你是在夏日树荫下做这个无言的等待,与你在刺骨寒风中等待,于答案是否有影响?
当先知告诉你这个世界注定要海枯石烂, 沧海桑田,你是否还坚持你的答案?
另一个问题是,如果你选择等待,你是满含期望随之饱尝失望,还是淡然面对因而逐渐淡忘?如果你选择离开,你是解放了?还是失败了?
并非每个人都是守望者。以微不足道的血肉之躯对抗宇宙的永恒叹息,所付出的代价是注定的——不要奢望是灿然华丽的崩溃,那是破坏者的特权,而非守望者——悄无声息的消亡。凡人为了在这巨大的场中不致绝望,只好折服于流变与无常——既然宇宙的重量是背不起的,那么试图把宇宙打成无数粉末,分给无数人来背。于是人自认为背起了宇宙。日久天长,仿佛流变才是真理,无常才是永恒。
所以,守望者总是稀有的,像城市夜空中的星星。 然而,总有这样的守望者,去挑战时间的永恒流变,凭借的仅仅是自己或刚毅或软弱的心灵。为了永恒的守望,他们必须负载重负完整的宇宙,以及把其他人不愿承载的、不能承载而落下的点点尘埃小心收好,直至到整个宇宙的重量。
这颗勇敢的心,我们给他起了名字——但是,请原谅我不能说;其所负载的宇宙般的重负也有名字——但是,基于同样理由再次隐去。
所有的血和泪,为的只是不要使上面两者相对化。在彼眼中,这勇敢的心和肩上的宇宙是我们立足于这个宇宙之间最珍贵的财富,是永远不抛弃、不容质疑,甚至不容被以任何形式历史化和相对化。
之所以有这种深情,个人具备了某种程度的神性,世界也更趋向于神的国度。
郑重地感谢康德——虽非声嘶力竭,却一直默默捍卫着对我们生存目的的基础,带着深沉的爱和饱含的泪水,直到今天和永远。
闭上眼睛,重新翻找那些已然被世人所遗忘,而原本能支撑我们尊严和存在的严肃信条,默念之,感动之,而不要说出来——为了夏日树荫下的安宁和神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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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10-12
“学者”与“玩家”

“学者”与“玩家”
——抽象化与通俗化的方法论
To wyh,
我认真反思你的提议,并试图克服。不过,恕我直言,很难。
深刻的矛盾在于,“学者”的“概念”总是抽象自所谓“前概念”,“前概念”又由更多的“前概念”抽象出,很多层以后,才会连接到“玩家”的”经验“。
如果能把抽象层次很多的概念“玩家化”,我怀疑为何黑格尔的思想体系不是靠谁讲个故事就能让人明白。
“抽象”和“玩家化”可能本来就是两个南辕北辙的方向——概念的抽象化和概念的经验化。如果希望召唤共鸣,后者是好方法;但是,如果想进行进一步的冥思和批判,只好放弃经验化和具象化。
就好比我们总是拿着100元面额的钞票去买首饰,尽管1分的硬币看起来又安全又好认。
其实我的初衷就是,不揣浅陋做一点点独立的对生存意识和生存状态的探索;其中,如果可能的话,邀请大家来和我一起讨论。现在看来,周顾两全终是我能力范围之外。而我总是不愿做一般性哲学介绍,这里毕竟不是讲堂嘛。
带着这个疑问,带着寻找调和矛盾方法的企图,并带着真心的感激之情,继续与君讨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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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10-04
唯实论(Realismus)
到今天为止,我仍然认为唯识论是最“魔幻”的本体论。
赋予意义。追寻,反思。使大胆的架设和近似幻象的描绘成为了可能。尤其在这个命运仿佛被锁死的时代,我喜欢这种使空气清新的自由,就算是刹那间的,就算是难以捉摸的。有时候觉得,唯实论者是软弱的,至少最初的唯实论者应该是,因为对各相的恐惧而去构架共相;因为对实质的骇然而去赋予形式以真实。如果不是软弱,为何又要逃避呢?
然而,我慢慢发现,意义的赋予过程注定是疲惫而充满风险的,必然有所信仰,有所期待,有所梦想;这样做也必然是有代价的,我们常品尝着泪水,常咀嚼着苦涩,常迷离于真实。最危险的更在于,也许一直以来辛苦赋予的意义不过是臆想的恣意蔓延,个别经验武断地上升为先验理性,唯实终沦为“实体”(Hypostasierung),最终导致自我意识的崩溃和同世界联系的撕裂。是的,魔法的使用是富有诱惑而很危险的,使用正确则绚烂漫天,使用不当就会自伤致残。唯实论者就像魔法师一样,而魔法师是强大而又柔弱的。
唯名,则似乎简单了许多。需要的是足够的耐力,一点冷静,最好还有一点虔诚的精神。毕竟,当这个世界已经被决定的时候,自己肩上的担子就会顿然轻省。拿自由换轻松吗?不知道可不可以这么理解。
然而,由于意义的存在,很多人忍耐了上述痛苦和危险。幸福并不因为痛苦而减等,却因为挣扎的企图而愈显弥足珍贵
我所做的这一切,也都是为了赋予意义
偶尔仰望天空,注视着星星的悲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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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8-13
收藏

今晚,父亲不知道想起了什么,突然自嘲了一句“我这个人啊,其实挺喜欢收藏的。可惜收藏不起有价值的东西,只能收集垃圾,收藏了一辈子垃圾”。
收集。其出发点无疑是多样的。对很多人来说,收藏是为了保值。做时间的买卖,投资一个梦想,以期子子孙孙无穷:收集各类币种、集邮者大抵若是;对很多人来说,收集是为了积累知识和阅历,辽想古今,感慨沧海。而对于一些人来说,收集的却是“垃圾”:这些垃圾在旁人眼里百无一用,却往往承载着数不清的回忆。
我小的时候,总是以玩为主。数不清的玩具曾是我的朋友,以及我朋友的朋友。当我成长到不能再同玩具对话的时候,那些玩具早已比我沧桑许多。带着无数的伤痕和破碎,静静地躺在不再喧嚣的玩具筒里,渐渐被长大的我所淡忘,终于遗失和传给我的小弟弟们。
无数个夜里,我都回忆起陪我征战的玩具们而无比伤感。无疑,他们在除我之外的任何人眼中都是垃圾,是残缺的,是破旧的,是坏损的;然而,有谁能知道,那些无名的残缺,都曾令我伤心和痛苦;那不经意的一次次破旧,却曾教会我慢慢领略医治、修理、复活、重生乃至生命的无奈和伟大;那每一个坏损,都曾因我的绞尽脑汁而负载着一个故事。它们曾维系我和小朋友的摩擦与和解,启发着我小小的眼睛看这个大大世界的眼光,见证着我于成长的默契。我伤感因为我仍然感激和深爱着它们;我伤感因为我不知道它们的命运——无论命运如何。可以确定的是,它们的后续主人再也不会对那些破损和残缺有着感情。这些故事和感动只有我自己才能细说。是的,不要说你有多爱和了解一个人,因为总有一些只属于他的东西,承载了你远远想不到的沉重和苦乐。
收藏着一些垃圾,是收藏着属于你的那些独特感动和意义。你曾赋予它以意义,所以他的重新出现让你倍加感动。这种收藏不能保值:因为这些东西不会被你和他所理解;这种东西不能传递知识,对于后人来说,并不带有信息量;归根到底,当你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,这些东西所承载的意义也统统随你带走,重归静寂,变成真正的垃圾。也许你不甘心,说也许它们留下了别人对你的怀念和珍重,然而,这也已然不是它们对于你的意义,而是后来人重新赋予的意义,是对他人自己的意义。然后循环往复直到被遗忘和灭失。意义的收藏永远是为你的,为的是自己在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,为自己老迈的时候,感动自己、延长生命之用。
——直至今天,只因为没有把它们收藏起来,我总是充满懊恼。于是我也收集着各种“垃圾”,而且乐此不疲,充满感恩。
当我们珍重生活的意义而度过一生时,我们的一生是有意义的;然后在晚年我们静静回忆那些珍重的收藏,等于活了两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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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7-07
不曾
我不曾离开 我不曾睡去







